夜幕降临。

    他们刚出门,一阵冷风就扑面而来,直灌入衣襟,江璟耸了耸肩,把大衣裹更紧了些。几朵白花落在他的袖口,凑近看,原来是一大簇雪花晶状体,江璟抬头看天空,才发现下雪了,雪花在空中翩翩起舞,后又纷纷扬扬地飘洒在大地上,如轻烟,如柳絮。

    “林淮快看呢,下雪了,初雪呢!”许毅很激动地拉着林淮说,手里还捧着一把从路边轿车上刮下来的雪。

    林淮伸出两只手接着雪花,“好美啊。”

    “是吧,不比你们南方,我们这的雪又多又软。”许毅应着。

    林淮手上的雪花越接越多,像个小雪丘,他自言自语道:“我十几年没见过那么大的雪了呢。”

    “嗯?南方也有下吧,虽然小了点。”江璟说。

    “我很少出门,所以......”林淮把手里的雪揉成了一个雪球。

    许毅又去车窗上刮下来一层雪,也揉成了雪球,“真可惜啊,我们这一直下,你就等着饱眼福吧。”

    江璟似乎已经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,他往后退了几步,果然下一秒许毅一个雪球就砸到了林淮脸上。他满脸都是雪,连脸上是表情都看不出,就像一个大白,哦不,他那么瘦应该是小白。

    接着许毅又准备了好几个雪球追着林淮跑,林淮实在躲不过了,手里的雪球脱手滑了出去,刚好砸到了远远观望的江璟。

    林淮马上跑了过去,“对不起,对不,没事吧,我,不小心……”

    他和江璟面对面,江璟看到他脸上的雪融化后留下不少水渍,睫毛处挂着零星几滴水珠,在暖色灯光的照射下,在面颊上投下两道扇形的阴影,随着呼吸的深浅而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竟然有点好看,江璟想着。他拍掉了胸前的雪,“没事。”

    许毅又追了过来,“看招。”

    “许毅……”还没等林淮反应过来,一个大雪球就满满当当地朝他屁/股砸了过来。

    林淮转过身去,江璟看得一清二楚,他把手臂抬高抵在额头,看似是在挡风寒,实际底下藏着一张正在偷笑的嘴。

    刚走到第一个红绿灯,江璟就走不动了,“喂,雪太大了,打的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呀,这次钱我来出。”许毅打开了手机。

    江璟收回了正准备下单的手,“哟,许老板。”

    “我出租车也屯了一张券呢,五公里以内只要10元钱,厉害吧。”许毅拿着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们真的不用送了,我自己回去就好……”林淮好不容易才找到说话的机会。